先在這里列出來,作為一個任務列表。不過你知道,這個“即將”說不準是啥時候…Just wait…:)
上海の印象 系列
神游東渡 系列
Bobcat & JLO & 阿猫猫的熊儿子 系列
賊船413 系列
SHRC人物記 系列
我和KKK不得不說的故事 系列
好吧,先列這么多…工程量不小啊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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今天把本科畢業相簿和光盤又看了一邊,看到最后小鳥寫的一段文字,思緒雖然不是很連貫,但是看完之后還是有一些感觸。感觸的廢話就不多說了,最想的是再見小鳥一面,但是事逝人非,長久不見的人怕是也只有只言片語吧。引用D的一句話:遗憾是美好的,得到之后就开始腐烂。雖然沒有那么過激,但總是會讓人失望的。下面把這段文字貼上來(花了我一個多小時人工OCR…),作為存檔吧,題目就叫做“畢業生”。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華—麗—的—分—割—線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以前就看過很多關於北大的傳奇,對北大人的布鞋長衫長長的圍巾神往不一。如今,我居然到了從前在電影裡才能看得到的這麼一個神聖的地方讀書,聽那些大名鼎鼎的老先生講課,跟一批聰明而又有才氣的人作同學,那種惶恐的心情可想而知。大家來自五湖四海,說話南腔北調,稟性千奇百怪。有張狂怪癖者,也有謙謙君子。如今來寫北大,卻無從談起,是哪一天,哪一件事,讓我有了“鳳凰涅盤”的感覺?說不清道不明,但實實在在的,經歷了燕園的四年,我不是從前的我了。
還記得大一入學不久的中秋晚會,未名湖邊,每一塊石頭上都有一對。我的天,我從此堅信北大是地球上情侶密度最高的地方。北大仿佛是黃藥師的桃花島,在塵囂中堅守自己的精神高地。外面的世界很精彩,外面的世界很無奈。“你是北大的?”每當別人用一種驚訝的口氣來肯定我的出身,心裡總有一種驕傲湧上心頭。未名湖是個海洋,好游泳者自然如魚得水,但如我般懶惰之人,離校時難免心生入寶山而空手而歸的悔恨之感。
在北大,沒有人管你,換句話說,沒有人關心你。理教、學一、圖書館、宿捨。我們似乎只是在活著,而沒有在生活。我一度以為今天的北大人已經被同化成冷漠的面具,以前的熱血和青春一去而不復返。就像星光,我們所看到的發自遙遠的往昔。有一次,我帶一個朋友逛北大,當我自豪地向他介紹這就是北大自由象征的三角地時,他幾份不屑地說:“不就是廣告欄麼?”我汗顏,然後訕訕地解釋到現在真正的三角地在BBS,未名和一塌糊塗。但自己卻有些不安:果真如此麼?
這個園子裡,我不止一次有過一種蕭條之感,昨日不在,風采不在,北大人的面孔模糊在芸芸眾生之中。大一過年回家,在一間中藥鋪前等著拿藥,一個老頭問我:“學生吧,哪的?”我故作漫不經心地說:“北大的。”誰知道老頭比我更漫不經心地問道:“那樓的?”我一驚,條件反射地回答:“43。”“哦,離我們樓很近,都在西南角。”
逐漸地,遠離了那份霧裡看花的神秘,我們實實在在的切入北大,她才褪盡鉛華,顯示出它樸素之美。北大的魅力,首先因為這片園子裡的老先生們。“獨立小橋風滿袖,平林新月人歸後。”每每想及先生們的神采,便有一種高山仰止的心情。研究老師從來就是學生的一種功課。吸引我們的,首先是“性情”,然後才是學識。而每個人,都有他標志性的東西。比如老湯騎的破舊的自行車,周樂柱先生戴著標志性的貝蕾帽,余道衡先生舉重若輕的氣度,還有王楚老先生一顛一顫的雙手。在朗潤園,一間小屋因為放滿了書而擁擠不堪,一張可坐四人的破舊沙發,有一大半堆滿了一人高的書,我坐下去,眼看要劈頭蓋臉被書埋了,只好用一只胳膊撐住。也許這就是學者的特點,後來我看香港電視一個對季羨林先生的專訪,兩套單元也全部被書刊充斥著。
燕園風景如畵,但真正的美在於畫中人。忘不了未名湖邊的戀人的歡欣、迷茫和痛苦。忘不了那能從空中飛下把腳准確套入鞋子裡的兄弟;忘不了當我住進“小西天”,兄弟們晝夜陪伴的手足之情;忘不了非典時期的口罩和隔離,在那個小院子裡,人們像孩子般嬉戲。
也曾臨考前在樓道廁所昏暗的燈光下秉燭夜讀,到早上不敢睡覺就直奔考場,趁著遺忘前趕快把答案拷貝到試卷上;也曾在西門雞翅喝扎脾,在北邊的林子裡聽吉他歌唱愛的困惑和歡喜;也曾對著圖書館滿目的藏書望洋興歎,“這麼多的書,什麼時候才讀得完吶?”也曾在公共澡堂聽典型的水房狂想曲,耳濡目染自己有時竟也哼上兩句。
還有寢室夜讀,還有那許許多多的奇聞軼事。入學後第一次做實驗是超外差收音機,許多同學至今仍然保留著留做紀念。有一段關於29樓(那時是住男生)的傳奇,3個無線電學生,整了一個“笑林廣播電台”,分別叫做氨基酸、維生素、半導體,每天播放,亦莊亦諧,定時給公主樓(31樓)的各個寢室獻歌,無須理由,自彈自唱,以致常常弄出給衛生間和水房獻歌的笑話來。我每次看到那個紅殼的小收音機,都忍不住想起這段趣事。
假如一個大學不能給予你靈魂深處的感動,那她注定平庸。患上白血病的飛花,北大山鷹社員的遇難,讓我對生命有了一種切膚之感,也許生命在一個最不平常的日子就會悄悄離你而去,是我們投入生活還是生活迫近我們?畢業了,我們遇到了如此多的壓力,於是有了《離騷》。
散伙飯時,面對滿桌的杯盤狼藉我突然深深感到聚散無常人生如夢。一種比感情更熱,比理智更冷的東西在燕園這四年裡一點一滴結晶。現在還常常記起一個女生的鏗鏘之言,“在北大,我們可以容忍偏激,但絕不能容忍淺薄!”這個園子裡,每個人都宛如一花一草,也許並不為人知,但都是獨一無二的。也許,若干年後我們回首,就能清楚的看見,在一塔湖圖之後,又一個多麼聖潔的精神家園。而今只感慨香草美人,淚眼婆娑。